湮没了千年的殷商“桃花源”

牧野之战后,商纣王自杀,商朝的历史终结。但周代商的工程还并没有完全结束。殷商大大小小的宗族有些归顺了,有些还在反抗。一段时间后,周人才以各种手段平息了战乱。

然而还有一些殷商宗族既不愿意归顺,也没能力反抗,他们只得选择第三条路——逃离故土,另寻他处。

1959年,湖南宁乡黄材镇一位村民到废品站卖了一批废品,废品站老板觉得这些东西不像一般破铜烂铁,便上报了文物部门。文物工作者到现场一看,发现这些都是青铜器残片,年代为商代晚期。

文物工作者顺着线索找到那位卖废品的村民,又追查到了十几块残片。拼凑起来才发现是一个商朝晚期的青铜器方鼎。这便是大名鼎鼎的“商大禾方鼎”,由于方鼎上雕刻着一具人面,所以又叫“人面纹方鼎”。

到此就有一个让人十分不解的地方,商朝疆域主要分布在黄河流域,其势力范围没有到达长江,为什么在湖南境内会发现商代晚期的青铜器呢?

文物部门决定在商大禾方鼎的发现地黄材镇继续勘察,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。结果在黄材镇的一处山间盆地里有了大收获,在这里出土了200多件青铜器!全是商代青铜器!

考古学家马上联想到,早在30年代在黄材镇附近的一个山上,就发现过包括国宝“四羊方尊”在内的一批青铜器。难道说,商朝的势力范围已经到达了湖南?

1963年考古部门在黄材镇的这处盆地里继续发掘,隐隐约约一座古城竟然露了出来!经考古鉴定,这种古城修建于商末周初时期,主要使用年代是西周早中期。这就是炭河里西周古城遗址。

1973年对炭河里古城遗址进行了小规模发掘,2003年又进行了大规模发掘,古城的全貌大致展露出来。宫殿、城墙、城壕,甚至古墓葬,以及大量的青铜器,应有尽有。

但这座湮没了三千年的古城遗址,却带给人们更多的谜团。

黄材镇这个地方周围多是大山,外面要进来必须翻山越岭,交通极为不便,实在不适合建立城市。可是为何商人却偏要花费如此大的人力、物力、财力在这里建城市呢?闲得没事干?钱多得花不完?

于是,专家学者们提出一种设想:

周灭商之后,既不愿意归顺周人、又没能力反抗的一个殷商宗族,选择逃离故土另寻他处。他们一路南逃,来到了湖南黄材镇的小盆地,这里四周皆是崇山峻岭,不易被外界打扰,且小盆地里土地肥沃、水资源丰富,是良好的隐居栖息之所。可以说,类似于陶渊明《桃花源记》中,武陵渔人发现的那个安宁祥和的桃花源一般。

这批殷商遗民在这块新的土地上繁衍生息,仍然保持着商人的风俗习惯。但也会与南方当地土著有所交流,所以到后来的青铜器风格上,与纯正的北方商朝青铜器略有不同,这说明他们慢慢吸纳了南方的风土民情。

当然,这只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假说。持反对意见的人也不少,他们认为炭河里古城遗址是商朝时期的一个南方方国,由于吸收了许多北方殷商的文化,所以才显得跟殷商很相似。

可是这个说法却无法解释,为何要在大山之中、交通不便之处建起一座古城。这座城明明看起来更像是为了隐居才修建的,如果是一个方国又为何要隐居呢?

以上这诸多的疑团恐怕还会困扰人们很久,直到真正解开谜团的那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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